李瘸子跟着他上了三楼,进了房间之後石敢当站在门口没有进来,背靠着门框,目光扫着走廊两头。陈冬至从背包里取出那卷竹简,放在桌上展开了一段。暗红sE的丝线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竹片上的篆字清晰可见。
李瘸子弯腰凑近看了大约十几秒,然後直起身点了点头:「是它。跟老辈人传下来的那个描述对得上。」
「什麽描述?」
李瘸子把手里那根还没点着的菸别到耳朵後面,开口说了一句让陈冬至心里一沉的话:「您这卷竹简,跟另一件东西是配套的。据说当年那个写竹简的人,留了三样东西——一样是您手里这卷,记的是采气的法子;第二样是另一卷竹简,记的是後面的内容;第三样是件实物,据说是一枚铜环。」
陈冬至的呼x1顿了一下:「铜环?」
「对。老辈人说那个铜环是一把钥匙,对应着一个地方。那个地方不在这个州,在更远的地方。」李瘸子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画了一个圆圈,「那枚铜环上刻着一圈字,我认不全,但最後两个字是归墟。」
归墟。陈冬至在太爷的手录古籍里见过这个词。《列子·汤问》里写过:「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归墟。」意思是传说中大海最深处一个没有底的大壑,所有水流最终都汇聚到那里。
陈冬至把那卷竹简卷好收进背包里:「您说这些,是要告诉我您知道那枚铜环在哪里?」
李瘸子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谁知道。沈老板的那个客户——买了那块地的人——他手里可能有线索。那个人的父亲当年倒斗的时候,曾经进过一座跟归墟有关的墓,带出来一件东西。据说就是那枚铜环。」
陈冬至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个人姓什麽?」
「姓周,叫周瑞安。以前是个商人,现在退休了。不过脾气有点怪,不太Ai见生人。」李瘸子站起来拍了拍K子,「我能说的就这麽多了。剩下的,您自己去跟周先生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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