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真用随身带出来的一张洗发白的棉布手帕给傻子擦了擦脸,领着他重新回到正轨,往拉斯穆森家的方向走。

        这会儿的“安德斯”倒是安静了很多,手里捏着那张给他擦脸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凑到鼻尖嗅来嗅去,像个变态痴汉。

        余真见状呵呵一笑,爱怎么闻怎么闻,只要待会别说漏嘴把她供出来就行,她可不想被子爵那种贵族老爷,超级地头蛇找麻烦。

        想到这里,余真斜着眼睛去瞅旁边的人。

        这人虽然傻了,但是看起来依旧备受宠爱。余真多少从鱼市还有拉斯穆森一家人里听到过关于这位“安德斯”少爷的传闻,他并不是子爵的后代,而是子爵的姐姐,一位以容貌扬名整个罗法的绝世佳人的孩子。

        据说那位夫人行径至荆棘丛中,荆棘便自从为她让她,盛放的蔷薇为她低头,慷慨的玫瑰也会羞闭。曾经有迷途之人窥见她的容颜,宣称圣堂的门扉已然为他敞开。就连英勇无匹的圣殿骑士也会倾倒在她的裙摆之下,祈求能得到她温柔的一吻。

        可她从无言语,只是如同圣母怜爱世人一般露出微笑。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超级大美人,在某一个夜晚突然疯了。杀死了自己的丈夫,吞食掉他的心脏,杀掉了所有的仆从,引来神罚。众神之王召来斯卡加拉格,巨大的洪水将一切覆灭,最后只剩下一个纯洁的婴孩幸免于难。

        这个婴孩就是安德斯。

        不过余真对这个传闻抱疑,这个时代总是喜欢将所有事都夸张化,真实往往被一再掩盖。不过美貌这一块应该不假,看这张脸就知道了。

        余真瞄着对方脸上的纹路有些纳闷,她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礁石才能够在人脸上留下这般痕迹。

        不难看,不突兀,从下颌棱角一路爬至额角,徒增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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