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慕尼黑，没有平流层。
家姐一边发出那种毫无质量的尖锐笑声。她一边说：「阿敏，我第时大个咗要做CEO坐写字楼，你呢，你就去中环帮人揿电梯，做电梯小姐啦。」
CEO、电梯小姐。这两个词，是大南街这个三十尺阁楼里，能想像到最遥远、最讽刺的现世质量。
阿敏没有回头，她长满老茧的食指甚至连抖都没有抖一下。
「喀哒。」
又一孔。1的讯号。
中环最顶级的商厦，钢索电梯以每秒四点五公尺的速度在垂直重力里升降。电梯小姐穿着烫得笔挺的制服，戴着白手套，每天重复着向上、向下的机械式手动C作。
电梯小姐至少曾升得很高，但她一辈子都被锁在那个幽闭的笼里。
阿敏现在负责对齐的，不是中环商厦那种慢吞吞的钢索重力。她手底下这张牛皮纸卡片，是土星1B号第三级火箭在平流层顶端、准备将推进器超频燃烧到每秒十一点二公里（逃逸速度，EscapeVelocity）的点火常数。
那是人类真正摆脱地心引力的唯一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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