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你想象的文学少女一样,Lye属于十分传统的那种。

        她喜欢在研究中国现当代文学的空闲里捧起一本在旁人来看晦涩的古籍,至少在我看来以我当时为了高考而学习的文言文知识而言还是过于超前,时不时会因为一知半解而引来她的一阵娇嗔,免不得被数落道理科男的种种浅薄,然后细心地为我解释,谈天说地,很多时候像是自言自语,也不顾我是否真正能听懂,似乎只需要我作为一个虔诚的倾听者就好——毕竟“文科无用论”在当时势头刚起,多愁善感的她看到这样的言论,内心免不得无奈又委屈,在我这里可以沉浸于自己的世界,获得一个倾诉的窗口,也就足够了。

        此时此刻春城烂漫的野性仿佛脱缰的骏马俘获的少女的芳心:随风摇摆的细柳枝应和熙熙攘攘的街道,是蛾儿雪柳黄金缕的小家碧玉初见尘世的欣喜,是如王谢堂般朱门里的闺秀歆笑的花枝乱颤,洒脱中涌动滚滚的春潮。

        而樱花就显得勉强而拘束,应与欲说还休的歌女置于同一属去。

        “庭院深深深几许?云窗雾阁常扃。柳梢梅萼渐分明。春归秣陵树,人老建康城。”Lye朱唇微启,轻声吟咏。

        “感月吟风多少事,如今老去无成。谁怜憔悴更凋零。是这样背吧……”

        “嗯……正合我意啊……”Lye咬住下唇,欲言又止。

        “一切总会向好的方向发展的,总是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会伤心的。”

        “那不就是这样嘛!天天听到读国际政治的室友阴阳怪气,说研究一些为了解释文章而创造的理论简直就是白痴……什么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写不出好文章还要显得自己很文艺一样……那我又做错什么了……凭什么就要被别人数落……我……”

        Lye哽咽了,这似乎是我们在一起这么久她第一次这样激动。

        在这大街上,别人还以为是一对情侣突然爆发了矛盾,而我只管扶好她扑进我怀里的娇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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