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今早后勤处那扇半开的铁门，想起管理员把“经济适用款”校服像丢垃圾一样甩在她面前，想起对方说“反正你们B班——”时拖长的尾音。
现在，轮到您品尝经济适用款的滋味了。
器材室的灯光昏黄，把最后一颗网球摆正，指腹在球面上多停留了两秒，像是在抚摸某种战利品。
门外传来脚步声，周若涤迅速收敛表情，抱起球筐转身。
“同学？”一个校工突然探头，“能把A班的球拍放回VIP柜吗？”
“好的。”她乖巧地点头，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收拾好球拍，周若涤推开器材室的门，轻轻哼着歌。走廊的声控灯随着脚步次第亮起，拐角处一点猩红在黑暗中明灭。
“这么开心？”
一道冷冽的嗓音突然从头顶落下，沈卿辰斜倚在窗边，烟灰簌簌落在运动鞋边，月光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冷银。
周若涤的后背瞬间绷紧。她条件反射地后退半步，眼神瞬间变得警惕，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沈卿辰挑眉：“你每次见我都这副表情。”他碾灭烟蒂，慢条斯理地走近，“我很好奇，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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