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完成,她连和岑仲虚与委蛇的精力都没有,摆出一副彻底拒绝和岑仲交流的姿态,将自己完全贴在车门上。
白晶晶率先下车替岑有鹭拎行李,岑仲看了眼连埋怨都不愿意掩饰的女儿,叹了口气。
“很恨我?”
“不恨。”岑有鹭说,“你把我丢到国外也挺好的,我很早、很早之前,就想离你远一点了。”
说这话时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淡淡的,没有被刺激出来的愤怒,也没有强装的欢喜,只有无边无际的麻木。
仿佛她今晨吸入的浓雾再次在胃里翻涌,反刍着被她从口中吐出,隔绝在了面部。
从她意识到原来同龄人的周末不是无休止的补课与紧锁的家门时,从她长到现在却还不明白公交车该怎么坐时,从她一直只认识学校与家之间的通路时……
她就知道自己养在岑仲身边,永久地失去了什么宝贵的东西。
远处路灯被灯罩笼住,愚蠢的飞蛾扑了上去,以为自己寻得了生命的目标,没想到却反而被灯罩关在了其中,任它的翅膀如何将铁罩拍打得嗡嗡作响,也无法改变结局。
岑有鹭隔着车窗玻璃,用手指按向飞蛾,或许是想把它们从里拨开,又或许是想直接按死它们给个痛快。
白晶晶在车外打着手势示意岑有鹭下去,车门关上的最后一秒,岑仲突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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