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听在耳中,心里却在一点点往下沉,这事还没出结果,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恐怕对方不会轻易答应跟自己和解了。
她上了楼,长长的走廊里一户挨着一户,住在这种筒子楼上,家家户户连个单独的卫生间都没有,半夜里想解手还得去走廊头上的公共厕所。
找到门牌号,深呼吸,她伸手敲门。
不一会儿,门只开了一半,屋里黑黢黢的看不清楚,从里面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来,“找谁?”
陈月赶紧说:“我找徐大鹏。”
“进来吧。”里面似乎有道目光投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把门完全拉开,给她让出一条通道来。
门后站着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胡子拉碴,皮肤嗮的黝黑,光着膀子,下面穿一条黑色大裤衩,大约一米八几的个头,肌肉结实,指节粗大,一看就是长期在室外从事体力劳动的工人。
男人随手把灯打开,指了指沙发道:“坐。”
“谢谢!”陈月有点忐忑地走到沙发边,小心翼翼地坐下,沙发是用那种最劣质的人造皮革制成的,弹簧有点硬,坐上去屁股咯的都有些不舒服,她蹙起眉头,抬头看了眼客厅房顶那昏暗的灯泡,心想这灯开不开也没啥区别,反正都是一样的黑。
男人也在另一个沙发上坐下,在茶几下面扒拉了几下,找出两只白瓷杯来,一拎暖瓶却发现,家里早就没有开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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