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师靖却摇了摇头,幽幽道:“不去。去年七夕,某人也是这般相约,信誓旦旦要同去看烟火盛会,结果呢?一道师尊仙谕传来,便毫不犹豫地将我撇下,害得我一人冷冷清清,对着漫天绚烂,看尽他人成双成对。”

        “师命难违,实非我所愿。”林守溪无奈摊手,试图安抚,“况且,我事后不是精心准备了礼物,向师靖赔罪了么?”

        “有些事,有些景,”慕师靖目光望向远方的云海,声音飘渺,“只有在特定的时刻,与特定的人共赏,才有其意义。错过了那一刻,便如同隔夜之花,再如何弥补,也寻不回当时的心境了。”

        “如此说来,”林守溪靠近一步,微微俯身,凝视着她的眼睛,“师靖是对夫君心存怨怼了?”

        “我哪里敢呀?”慕师靖忽然弯起唇角,委屈巴巴地说,“我不过是一介身份尴尬的被俘妖女,不过是空有几分浅薄姿色,才侥幸被圣子大人青眼相加。蒙圣子不弃,赐予这圣子夫人的名分。自当是小心翼翼、感恩戴德地服侍圣子大人左右还来不及,怎敢真将自己当作夫人,使那等不识大体的性子呢?”

        “又说胡话了。”林守溪被她这番故作姿态的言语逗得哑然失笑,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她颊边青丝,“你口中这位小心翼翼、感恩戴德的圣子夫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我从来没有见过?”

        慕师靖闻言,竟真的配合起来。

        她后退半步,装模作样地轻轻提起雪白的裙摆,微微躬身,行了一个似模似样的礼,“那……圣子大人现在见到了。”

        林守溪笑意更浓,他摩挲着下巴,故作认真地上下打量她,忽然压低声音:“既然如此,那不知这位小心翼翼的圣子夫人,在床笫之间,可否能再温顺一些呢?莫要每一回都逞强好胜,每一回都丢盔弃甲,每一回都翻脸嘴硬。”

        “轻浮!”

        慕师靖美眸瞬间睁大,如玉般白皙无瑕的面庞上,迅速飞起两抹红霞,直烧到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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