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说,“二十、十九、……”

        和悠的瞳孔猛地一下放大了许多。某种凌乱的记忆从脑子深处翻滚出来,像片片糅杂成一团的纸,意识还未来及将它们展开。

        身为浊人的本能却先察觉到透纸而出的墨色,洇湿一片。

        和悠回过神来的时候已一把抓住严是虔的头发,狠狠地将他的头拽起来,手中的刀横抵在他喉咙下面。

        理智告诉她,她不应该对这个人有过大的敌意。

        他的职责应该和坎狰不会有太大差别,现在这个关头,她最不应该的就是树敌,应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招惹这个人就行。

        但实际上,那天药物作用发作之后,她什么都记不太清了——然而直到刚才提及青楼………她才隐约想起来,当时除了柳茵茵,还有这个男人。

        而当男人开始这样倒数时,令她耻怒焦愤中,心跳加速,她两腿之间开始不自觉地有种抽搐感……

        “怎么突然还生气了。其实,我今天是来赔礼道歉的。这断碑馆里别人家女子姑娘都有人车接车送的,我们和悠姑娘怎么能天天自己租车回家?柳三席太迂腐不知变通,我就在天都买了辆车辇来接你下值了。”

        和悠听地一愣。什么……就顺便去买了车辇?

        这样奢华的车辇——已经比那断碑馆里其他人的车辇奢贵太多了,买下来得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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