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如青黛所说,谢衡一张脸面如冠玉,清秀白净,一表人才,就是神色不太对劲,阴沉沉地没有半点新婚之喜,倒像别人欠了他十万八万,怨气几乎要从一对俊眼里喷出来。

        “嗯”

        颜凝一脸懵,差点脱口问一声:公子素未谋面,与我有何冤仇?

        谢衡却不再看她,不耐烦地挥挥手屏退仆妇丫鬟,转过脸去面对桌上的描金龙凤大红烛,也不说话,就这么坐着发呆。

        这是什么状况?颜凝因为惊疑而稍稍稳定的心情,随着下人撤退,变成与新郎独处,又开始慌张起来,而房内长久的沉默令她越来越慌。

        甚至开始在掌心悄悄积蓄内力,预备只要谢衡敢做什么,就先一击敲晕他再说。

        就在她在“先下手为强”和“再看看情况”之间左右为难反复横跳的时候,谢衡突然开口,清亮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把颜凝吓了一跳。

        “今晚你自己睡,我去东厢房,明天不准对爹乱说。”

        “额……”

        颜凝看着身旁的新郎干脆地起身离开,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胸中犹如点燃了烟花,漫天灿烂。

        她抚胸长吁一口气,卸下警戒轻叹:“一定是出嫁前到光华寺给菩萨烧的香许的愿灵验了,让我和这位谢二少情投意合,都不想做内档子腌臜事。但愿此后相敬如宾,相安无事,相互少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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