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浚升一抬头看了一眼大舅,也知道大舅是好心——而且可以说,他虽然也挺咋呼唠叨,但他却是卢玉珠这帮亲戚里头最好心的人了;
而杜浚升对于任何工作、任何群体,也都没什么偏见,并且,学徒工每个月能拿3000块钱,这样的待遇条件确实非常优厚。
可是这种事情放在自己身上讲,他当年可是一个考到了首都名牌大学的人,并且当年在首都P理工那一年,他已经是学校整个年级的前50名的尖子生,现在却要去一个小汽车修理厂当一个学徒工,对于杜浚升而言,他确实是有点“孔乙己”的心态,心中其实多少是有点不甘心的。
“呃……大舅啊,谢谢您的好意。这个修理部在哪啊?”
“大西区建设路那边。不远!你早上从你家这地方,坐三站公交车之后,再倒8号线地铁,估计也就六七站地铁,除了地铁站,是……是C口也不是B口来着,反正斜对过就是了。”
“哦……行,这地方么,我可以去看看。但是大舅,我跟您说实话吧——当然我还没跟我妈商量呢,但是,正好现在咱们这些舅舅、舅妈、姨妈都在,我就直接跟你们一起说了吧:我准备过年之后就去‘Y大’申请一下,我准备回去继续读书了。”
——这话是杜浚升心底的实话,而不是此刻愣为了应付大舅现想出来的说辞。
刚才回来的一路上,自己跟李雪晖打得那通电话,让杜浚升一下子想通了很多事情,并且也让他准备放下了好多心结与精神内耗,尤其是在他听到李雪晖决定,等3月份一开学,她就准备跟陵川五校递交辞呈后,他觉得自己应该有点对自己跟李雪晖之间关系的担当,所以就算是自己患上的抑郁症和焦虑症再怎么严重,自己也确实应该做点儿正经的事情了。
父亲的去世所带来的心理困境,杜浚升觉得自己应该学会从中走出来了。
至于游乔语,自己跟她这辈子算是彻底不可能了,与其总在过去的求而不得中煎熬着,还不如好好珍稀当下来之不易的与李雪晖之间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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