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浚升懵了。
——之前卢玉珠一直都批评他不去上学也不去工作,好,现在自己醒悟过来了,该把学业完成了,她却又阻拦上了,这是为什么?
更别提,当初自己着急忙慌从首都连滚带爬、像一个逃兵似的回到了F市之后,有差不多大半年,是卢玉珠拽着自己不让自己去出门的,杜浚升倒是想在学籍转回到Y省之后去接着上学,可那时候哪怕是自己要出门办事去,当时饿的皮包骨头的卢玉珠都死死攥着杜浚升的胳膊不放,总觉得杜浚升一出门可能就会突遭什么横祸,结果也丧了命、然后丢下卢玉珠自己一个人独活。
结果现在当着一大帮亲戚的面儿,儿子杜浚升的境遇,却在卢玉珠的嘴里,成了“折腾”?
网上现在有一句特别火的、引用自罗永浩批判王自如的话:“如果现在还是处于‘包养’状态下,就不要说什么‘人格独立’。”诚然杜浚升在这三年里,确实是一只在花着卢玉珠的钱,但他除了从去年年中开始到现在去医院看抑郁症,从吃药到交看病费,其实总才共花掉7000块钱;
自己后来被那个小丑丫头杨怡寒缠上,而杜浚升在杨怡寒身上花的钱、算上今早资助杨怡寒的五百块钞票,加一起也就800元;剩下杜浚升每天的花销,就是为家里卖点蔬菜、肉蛋奶和米粮,还有些日化用品之类的东西,自己从来没有乱花过一分钱——难道说,这样的杜浚升,就算不提“人格独立”,他这个做儿子的“人格”,就能被妈妈就这样信口开河地祸害么?
这实在是太有失公允了!
可即便是心里委屈成这样,杜浚升还想着好声好气地跟母亲讲道理:
“妈,我……可我的学籍都已经在首都保留一年、在咱Y省保留两年了,既然都已经到了现在了,而且我也决定去把大学读完了,你为啥还不同意了呢?并且我也不会多花家里的钱的……现在省里不是有政策么,户籍在Y省本地的,在本地上大学可以享受学费优惠,我在Y大上两年大学学费加一起,都比我在首都P理工的一年学费还便宜;再说了,我可以去实习啊!并且我也可以去大舅说的这个地方问一问,看看我能不能在他那儿实习,实习不行,我在他那儿打零工赚点儿小钱……对吧?妈啊,我……我……唉,是!我这三年,确实一直在家待着,没干什么正经营生;但我现在想好,我想改过自新了……我……我希望你能支持……”
“哈!你自己还知道呢?你还好意思腆个不红不白的大萝卜脸搁那说呐?”说着,卢玉珠又放开了嗓音,对杜浚升指着自己这一帮亲戚说道,“你看看你这些舅舅舅妈、还有姨夫姨妈的孩子们!你算是他们里头出生比较早的了,但是人跟你一边大、或者比你大的,人家现在都出息了、都有正经工作、有工资拿了;比你岁数小的,学习成绩比你当初都还好!你瞅瞅你自己!混成啥样了?哼!现在想起来回学校读书了?你比人家正常大二大三的学生岁数都大多少了?你乐意回去做留级生,我告诉你,我还跟你丢不起那人呢!反正我还是那句话,你乐意咋折腾就咋折腾,想再从我这要钱?没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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