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杜浚升带着杨怡寒先离开了,而且他这次好像是担心杨怡寒继续对其他科室产生恐惧,便特意带着杨怡寒乘了直梯。
一进到电梯间里,杨怡寒便马上对杜浚升骂了一句:“大傻逼!”
“骂我干啥?”
“不干啥。就想骂你——没眼力见的大傻逼!”
杜浚升听了,不但没发火,而且还很少见地没用斜视的目光看着杨怡寒、并无奈地对着她笑了起来。
杨怡寒见着杜浚升这样,不禁像见着怪物一般,又嫌弃又畏惧地往后撤了一步:“我操!我骂你、你还能笑出来?要我说,你不是什么他妈的‘抑焦症’,我觉着你这人好像真是有点他妈的精神病……”说着,杨怡寒又胆突地看了看杜浚升手中的药单,疑惑道:“该不会是你为了治这个富贵病,吃药把脑子吃傻了吧?你这人难不成真是个大傻逼?”
——或许吧。或许自己真是个傻逼。
但以杨怡寒的学识和认知水平,杜浚升好像也没办法跟她解释清楚,很多时候一个正常的人之所以会变成傻逼,并不是因为这个人没有眼力见,反而正是因为这个人太有眼力见了,知道很多事情做不了,知道很多事情不能做,知道很多事情就算做了也没用、就算做了也无济于事,所以才不得不装傻。
装傻装的多了,也就抑郁了。
又过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杜浚升把药都拿到了,游乔语也下了楼,杨怡寒便大喇喇地双手插着衣兜、走在前头给杜浚升和游乔语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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