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浚升明白,现在是自己勇敢了,游乔语却退缩了。
可他的勇敢,毕竟也是暂时的。
在这个时候,早已经哭花了脸的游乔语,再次抬了头,望向就在自己半臂之隔的杜浚升,又问了个问题:
“你知道,我从出国之后,一直不回国,是因为什么么?”
“是游阿姨不想让你回来吧……”
“不是。你猜错了……其实我被她硬生生送出国之后,有好几次,她都希望我能趁着假期回来……是我自己不想。我其实还曾经问过她,如果我回来了,我能去找你么?可我一跟她提起你来,呵呵,肯定就又是少则半个小时、长则两个点儿的一通批评教育……时间长了我也麻木了!我跟我妈妈之间,也有那个该死的、被人一直误解为是情爱、但其实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羁绊的‘俄狄浦斯情结’……然后某一天我懂了,我为了找回我自己,我只能远离!杜浚升,我之所以一直不愿意回来,就是因为我要逃离!而你,你对我来说,你是在我‘来的地方’仅剩下的唯一的执着!但我知道,我回不来了,我永远都回不来了!而你,你曾经打开过家门,你看到过外面的世界,现在的你,却又把门关上、把你自己亲手锁了起来……对不起,我没办法像你这样,我做不到……”
杜浚升没说话,他只是对着游乔语连连点着头。点头过后,他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其实很想让你做我的第一次的……我甚至很想让你做我的……哎!但这就是命啊,杜浚升。这就是命!”
“能理解、能理解……但是你现在说这个,呵呵……别说了,乔语,别说了!”
游乔语倒吸了一口气,眨了眨眼,又用手背拭了拭眼眶,忍着哭腔说道,故作淡定地:“那什么,我还是送你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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