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能给你挣挣面子总是好事。”

        “别勉强自己,罗穆,”路希娜想要摸罗穆放在床上的手,但伸过去后又收了回来,她站起身来,“该调民兵回去新朗贝锡斯城了,他们来自城内城外的家庭,我不能允许我们为了骑士团的目的而让他们放弃城外脆弱的村庄,放弃他们的亲人,不能开这个头。”

        “我明白,但这样——”罗穆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路希娜的肩膀,“我们就真的只有这不到百号人了,路希娜,今天要见血,很多血。”

        “也要死人,很多人,我知道,”路希娜握住了罗穆放在她肩膀上的手,“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善良、无辜、不知情,也不该被牺牲,又一部分人是必要的代价,可能是你,是我,是修士们,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我都知道,作为圣教骑士团的团长,我会为这一切负责的。不就是因为相信我们会比那些商人做得好,我们才会走到这一步吗?”

        “或许听着像在恭维你,路希娜,但是——在这个‘光明时代’中最黑暗的时刻(光明中世纪的前期,彻头彻尾的蛮荒时期),贵族、商人乃至我们当中都很少能有人如此珍惜人民的生命,太多人觉得流血牺牲是理所应当的,草菅人命是可以接受的…………路希娜,你配得上圣教骑士团团长,但也不要有太大的负担。”

        “你跟我爸一样,罗穆,在我妈因为和别人偷情被家族赶出去后,他就开始和你刚才一样天天婆婆妈妈的,生怕我走上什么歪路。离家出走后我发现,除了和你最亲的人,已经没有谁会对你婆婆妈妈的了…………其实,感觉还挺好的。”路希娜的脸颊微红,像是倒了半杯的新朗贝锡斯红葡萄酒。

        “或许哪天晚上,你可以婆婆妈妈一晚上,给我的耳朵磨磨茧子,我也愿意待在你的怀里看太阳东升,但不是现在。”说着说着,她突然放开罗穆的手,走到房间的一个角落,对着摆在那里的圣像开始祷告。

        祷告完毕,她把上面供奉的银冠戴在头上,做了个深呼吸后,她转过身,身上的白袍在空中微微起伏,像是环绕在她身边的洁白羽毛,银冠在初升的阳光散发光芒,把屋子照亮,她的眼睛闪着微弱的金光还有坚定的信仰,“谨记我们的初衷,罗穆,谨记,我们此次的目的绝不是为了挥洒献血,传播恐惧,而是造福民众、祝福民众、取信于民众。”

        “当然,女士,不然也不会让执拗又冲动的你来当骑士团长了。你说是吧,团长大人。”

        “你真是不会说话,罗穆,你的花言巧语仅限于床上吗?”路希娜扬了扬嘴角,“但是,你说的没错,我们尊敬的骑士,我会回应你们的期待和信任,现在,让我们出发吧,太阳出来了。与神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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