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水汽最浓的方向走,那是一条狭长幽暗的走廊,顶上打着微弱的橘色灯光,天花板边缘裸露的电线像藤蔓一样胡乱攀爬在墙角,脚下的水泥地永远是湿漉漉的,恶作剧似的想把人绊倒,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可我也不敢放慢脚步。
走廊尽头有一扇木门虚掩着,浓白的雾气正是从那里汹涌而出,我侧身钻了进去,发现里边一片漆黑,地面比走廊里还要湿滑,我判断不出这是什么地方,只好试探着伸手摸了摸,发现靠墙的位置好像有个货架,我就扶着货架躲在角落里,打算等那保安彻底找不到我了再偷偷溜出去。
稍过了一小会,门口传来脚步声和木门吱呀响动的声音,我赶紧憋着气,一动不动,生怕他发现我。
他站在屋内停留了两秒,拿手电筒四处晃了晃,我听到他在嘴里嘟囔,妈的,这死小子,跑哪去了!
我特别紧张,但又有一丝险胜的得意。
这里的温度比室外高很多,比走廊里都热,我的全身开始冒汗,直到我听到周围都没什么动静了,就打算偷偷溜出去,可就在这时候,我人刚站起来,屋顶的灯突然啪地一下亮了,我赶紧又蹲下,猫在角落里偷看。
是刚才那个保安!我的心跳得像敲鼓一样,他知道我在这儿吗?
我很快就发现他并不知道,因为这次他身边还领了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的身材很胖,地中海,戴眼镜,满脸横肉,穿着温泉酒店的米白色浴袍。
我曾经听别人说财富不是物质,而是一种独特的气质,我到这一刻才懂。
即使他没穿西装戴金表,也让人觉得他平日里一定吞噬了不少民脂民膏,才有了如今的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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