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周大导演的摄像机闯入了我的生活。
我同意之后,就不再是偷拍了,而是全程跟拍,他们有了明目张胆的通行证,除了晚上睡觉之外他们两个一直跟我和阿谭待在一起,周大导演到处东拍西拍,连我家的小花狗吃剩菜都被当作了空镜素材。
他总是拿着一台索尼的磁带式摄像机,还要带上一个沉重的箱子,里面装满几十甚至上百盒DV磁带。
每盒磁带都会用油性笔仔细写上标签,比如“翻译工作”、“草坪采访”、“村童游戏”等。
因为一块电池拍摄的时长有限,所以他还要带一大堆备用电池,各种连接线和采集线,平时拍到一半我还常常要帮他在村里到处找插座。
阿谭常常一看到我被拍了,就会赶紧和我保持一段距离,他们两个就赶紧安慰她,让她别那么紧张。
她总是反复确认,真的会给我打马赛克吗?那我的声音怎么办?
你的声音我们也给你处理,哄了半天,她终于同意可以偶尔拍她。
其实我也紧张。最开始的时候,我有点受不了他一直在拍我,我感觉浑身不自在,我不习惯面对镜头。
平时跟小赵记者聊天的时候我滔滔不绝,但真到了拍摄的关头,我反而总是说话卡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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