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的死路都被堵死了,那我为什么不能努力去活一次呢?
吉克毕摩手里的那把刀被磨得锃亮,在空中的挥舞间反射出一张张人脸,他的面前立着一块巨大的到人胸口位置的石头,表面布满苔藓和地衣,毕摩用刀在石头上刻上一个十字,它代表了一种永久的承诺,然后杀一只鸡作为祭品,把鸡对着石头扭转它的头,融诅咒、招魂和祈祷为一体,希望借此得到祖先的暗示,并帮助将家支范围内的贩毒者绳之以法。
那块石头前摆了一排白色的碗,里面已经倒好了白酒,毕摩把刚死掉的那只鸡的血横着陆续洒在每个碗里,然后转头看向我们,问谁要第一个来?
我二话不说就举手了,我想要拯救我的F肽。大家都很惊讶,我扭头朝小赵记者看了一眼,她冲我笑了。
很多家长都不敢让自己孩子喝血酒,所以我们第一次参加宣誓大会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喝,因为诺苏人都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狠最狠的毒誓,不到万不得已,还是给自己留点余地吧。
拍纪录片,喝鸡血酒,还有我对自己日复一日复吸行为的厌恶,我不想给自己留下任何退路了。
还有,我想要成为小赵记者心中那个特别的人。
其实最主要的是周大导演的摄像机在录我,我也是要面子的呀。
我妈对我大喊:“俄切!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你说话可要做到!”
我说好,我一定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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