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本来是我们使用“采访剂量”的最后一天,但是小赵记者借着这个劲头问我,敢不敢把今天的镇静剂减半,我大言不惭地说当然敢,可是时间过着过着,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本来到了该我说话的环节,我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之前在给她做翻译的时候我就搞过这一出,下一秒,我突然蹲下了。
“你很想听你的话,但我真的没法配合你了。”
可能她已经察觉到了,我又想骗毒,但她没有证据。
她确实发现了我难受,我把我的袖子撸起来,给她看我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这个骗不了人。
但到底是难受到咬咬牙也能坚持还是真的要死了,这只有我本人才知道。
我突然就想起我小时候,为了躲避干农活,把热毛巾捂在头上装发烧,等我妈一走,我就直接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
可能有时候疼痛并不能代表一个人的意志,疼痛本身就是一种谎言。
于是她和周大导演临时决定,干脆把明天的输液安排到今天,在病房里采访。
他们把拍摄工作安排地很密集,极其注重效率,毕竟连时间都不等人,更何况是我的毒瘾。
在我们一伙人走到卫生院门口的时候,她突然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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