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我蹲在小溪边洗了把脸。
我低头看着溪流里自己的倒影,头上黑色的英雄结像一条蜿蜒的蛇,水流拍打岸边的石头,透明的水花四溅,我的皮肤笼罩在潮湿的水汽中。
今天的尔古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只可惜这一针他无福消受了。不知道他在另一边,会不会得到毒品的庇佑。
我没有及时回去,只是一直看着远处的家人,溪流边的葬礼把空气分割成两种质感,远山和云朵在火焰的灸烤下扭曲变形,这场面怪异又梦幻。
直到我的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俄切!快醒醒!别睡了!”
在睡梦中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是我哥。
我懒洋洋地回应他:“怎么了啊?”
每到这个季节,山谷里总是弥漫着棉花般的雾,有时候别人喊你,只能看到一块重色的影绰绰的阴霾,辨不得面容。
那是1998年,我十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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