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扎嫫蹲在地上,用双手捂住脸,止不住地颤抖。
炮声每响一次,她就会像鸟儿受惊吓般猛地哆嗦一下。
人们总是说,乌鸦愿人亡,喜鹊愿人旺。
哥哥和嫂子结婚的那天,我家门口的椿树上就飞来了很多喜鹊。
爸妈在院子里用青松枝和竹帘搭建起了一座半圆形的青棚,并用冬青叶和彩色旗帜装扮,把诺苏人的喜神牌位供奉在青棚正中间,寓意新婚夫妻长命百岁,白头偕老。
我们都坐在棚外,在周围点起一圈奇数的篝火,聆听请来的乐手弹拨月琴的声音。
随着一阵热烈的欢迎声,我看到依扎嫫骑在一匹高大的彩马上,她脸上蒙着黑纱,美丽的面容若隐若现,神秘又羞涩,像一个忧郁的古代侠女。
她那天打扮得格外隆重,戴着黑色头帕,梳着单边的麻花辫,上身穿着黑红相间的右衽大襟衣,身上斜挎着细牛筋编织成的图塔佩带,没过脚踝的百褶长裙尾部系着流苏,裙子上绣了火镰和羊角的图案,腰间的三角荷包上缀着长长的五色飘带,和彩马的配饰是成套的。
每当有风吹过,她耳垂上的银耳环就会随风跳跃,彩色的飘带像鱼尾巴一样荡漾,脖子上戴着的沉甸甸的银领牌也总是丁零零地响,真像是一个美人风铃。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们家支的一个妹妹钻进青棚里给依扎嫫卸妆。我站在青棚外远远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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