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家在那儿停了三天。
第四天早起,那女人说她想买这个小子。
我把他安置在坑上睡熟了,到隔壁屋里领了五百块钱,人家害怕小子醒来哭着找娘,就把我们撵出去了。
我心里觉得苦得不行,卖掉亲生骨肉,滋味真是不好受哇!
那天走在路上,整整哭了一天。
村长开了头,老一些的村民,陆续站起身来。
瘦弱的老人,“那年我险些没有饿死。最艰难的那天我躺在大路上,正好过来了一挂大车,赶车的招呼我让开道,我觉得身板虚得不能动弹,心想叫它碾过去算了,可是人家还是由边上绕过去了。而且,随后还有人把我拖到了车上,给了我一碗热粥喝。”
因为失明的老奶奶,我和孩子们去给人家间苗,一总才挣下了半升小米,每顿饭只抓一小捧跟野菜搅在一起吃。
娃们都挺成了大肚子,瘦得皮包骨头。
没过多久,那个小的就起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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