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儿道:“好是挺好,可我不想那样做。”
“为什么?”陈庆之显然无法理解。
林儿温言道:“离间是以增加双方的不信任、甚至仇恨为目的的,这种计谋除非万不得已,不能轻易使用,用之则遗毒深远。就像医师诊病,如果为了治一个急症,却要引发另一个缓症,那就要慎之又慎。我以前在汉中时就曾对南朝奸细的庶子们使用过一次,后来我知道,这一招让许多家庭遭了大祸。所以才暗下决心,以后不可轻易使用。这昙无谶虽然是我们的宿敌,可毕竟只是各为其主,其人并非大奸大恶之辈。强行对他用离间计,将来所引发的怨隙恐怕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所以这次,我不会用这样的计谋。”
陈庆之还欲再言,林儿止住他道:“陈公子一直是唯实用论,可你还是栽在了自己最擅长的阵法之上。现在既然你称我一声‘主母’,以后就要习惯于我的处事之道,否则我们没对别人离间,自己人倒先被离间了。”陈庆之只得点头称是。
高长恭待二人说完,这才插言道:“师叔,我倒觉得我们什么都不必做。”
“哦?”
“刚才女侠去救双妹,虽说是蒙了面,可她的武艺昙无谶方丈是见过的,怎会认不出来。再说,我们白天时曾招摇过市,刚才又灭了他们的火、坏了他们的事。此刻,他们一定在猜度我们到底要做什么。索性我们就什么都不做,让他们摸不着头脑,再静观他们要做何反应。”
林儿大喜,拍手道:“兰陵才是我的知心人啊,这个办法好,就这么办。我们就躲在客栈中睡大觉,让他们去猜吧。”
高长恭被他一赞,竟不自觉地脸红起来。
他二人自从长安走到一起,直到现在,早已合作得亲密无间,林儿当年对他的恼怒早扔到了九霄云外。
可这样的称赞却还是头一遭,也难怪高长恭会不适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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