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幻想瞬间破灭了,迫于姑姑的淫威下,我哭丧着脸点了点头说姑姑简直就是先天教师圣体,不去当老师是万千学生的损失,有姑姑这么好的老师我肯定能把数学学好。

        然后,接下来的时间我忌惮姑姑手中的鸡毛掸子,也不敢再耍什么花样,老老实实地在姑姑的教导下重新学习着高一的数学知识。

        本以为会就这样熬到下午五点姑姑去接妈妈下班,没想到三点多的时候妈妈突然给姑姑打了个电话,让姑姑到培训机构那边接她一下。

        电话那边,妈妈的语气似乎有些低落,姑姑自然也听出来了,于是便给我布置了几道测试题让我先做着,然后便急匆匆地出门了。

        ……

        市中心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

        洁白的墙,洁白的病床,洁白的床单,就连窗帘也是浅白色。

        一切都显得那么肃穆。

        尤其是,躺在病床上那具枯瘦如柴的身体正在走向生命的终点时,病房内挤满的人群中时不时传来轻轻啜泣的哭声,床头旁边的监测仪器发出滴——滴——滴的微弱电子音,随时都有可能熄灭的声音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躺在病床上的女人生命开始倒计时。

        苍白的脸色,枯瘦的脸庞,曾经清澈美丽的眼睛此刻却是疲惫沧桑,流淌着泪水,脑袋因为化疗而导致光秃秃的没有一根头发,如风中残烛迎接着生命的最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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