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静哪里只是简单地换了件衣服,她不仅洗了脸,而且还换上了很少穿上的深红色旗袍,就是那种膝盖以上,侧面分叉到臀的旗袍,脚上是一双十公分高跟的白色尖头皮鞋,头发挽成发髻,嘴唇上也涂抹了润红色的口红,此刻的许静,宛如一个新嫁娘一般,全身充满了神圣的光辉。
老许茫然地望着光彩四射的女儿,不知不觉地走到了饭桌旁边坐了下来,待自己缓过神来,这才发现,女婿早已在饭桌上摆上了两瓶金六福白酒,老许看着桌子上的酒,心里砰砰乱跳起来,在本地农村,金六福酒可是喜宴专用白酒,女婿今晚摆上这个酒,女儿今晚又穿上这身衣服,老许就是个傻子,也完全明白了女婿女儿的意思,“他(她)们……当真的……”老许心里喃喃自语道。
“炳华,我们敬爸爸一杯酒。”许静坦然自若地端起斟满白酒的酒杯,拉着丈夫向爸爸举起了酒杯,老郑连忙笑着也举起了酒杯,三只酒杯在饭桌上空碰在了一起……
这是一顿奇怪的晚餐,带着纷乱却无法言表的心思,却展现出少有的欢乐,许静就如同一个十六岁的少女一般,笑声如铜铃一般清澈,她肆无忌惮地对着爸爸和丈夫说着自己小时候的各种往事,比如带妹妹去偷老莫伯伯家的零食、被爸爸带着去探望姑姑时趁旁边无人偷偷试戴姑姑的乳罩……
当第二瓶金六福瓶中只剩下最后二两酒时,许静已经满面酡红,甚至连洁白的脖子都染上了大片的红晕,她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言辞含糊地说:“爸……炳华……我……我想去……想去睡觉了……”,然后就跌跌撞撞地欲往二楼走去,老郑赶忙起身搀扶着妻子往二楼走去,今晚许静喝了至少有半斤白酒,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酒量了,当老郑搀扶着许静走到卧室床边将妻子放在床上时,许静立刻瘫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老郑正要弯腰给妻子脱下脚上的高跟鞋,转念一想,还是停了下来,今晚,将完整的妻子留给岳父吧,这才是最完美的结果。
他轻轻抬起妻子的腿将妻子全身放平放在床上,然后掀起白天晒的暖洋洋的被子盖在了妻子的身上。
老郑在妻子那散发着浓浓酒气的嘴唇上亲吻了一下,在她耳边低声说道:“静静,我永远永远都会爱你,绝不会辜负你!”
许静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屋子里只有她那急促粗重的呼吸声。
老郑走下楼,饭桌旁,岳父老许望着二楼的楼梯正在怔怔发呆。
“爸,我就先回去了。”老郑穿上外套,对还在怔怔发呆的岳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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