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姨的视线一贯的看着面前的钢琴乐谱,侧颜和欣欣姐一样有种古典美女的韵味,雨后的柔光照在她微高的额颅,稀释了她本葱郁的英眉,延秉了湘妃色的眼影,从眉额上眼睑到颧颊之间,附着一张薄薄的柔光断层,雪肤莹润,见不到半点疙瘩。

        我发现珂姨的瞳仁特别的小,棕褐色的眼珠中心小小的一个黑点,仿佛深渊里住着的《克苏鲁》,在她艳丽的脸上却杂沓出贵妇人的涵养;侧面媚眼迷??,隐有凋敝感,很特别。

        “喀唔……”我收回目光干咳两声,挺直身板,假正经弹了一小段曲子,真就一小段,后面没什么耐性了,这十来天我大门不迈,天天憋在这里跟珂姨学钢琴、上网课,都快憋坏了,那还有耐心学什么克罗地亚狂想曲,狂想狂想,想李奶奶呢想。

        我闷得屁股在钢琴凳上扭来扭去,一会挠挠下巴,一会用左手尾指刮刮自己的眉额,珂姨以为我是因为钢琴凳子太窄坐着不适应还是怎么的,特意挪开一点位置给我,凳子是设计的单人凳,确是窄了点,珂姨丰腴的肉丝大腿压住凳沿,肉感似是要撑裂丝袜钻出来,加上珂姨今天穿的是一件超短浅灰衬裙,连裤丝袜延伸到大腿根可见的阴暗三角区戛然而止,色死了。

        这老天到底跟我什么仇什么怨啊,给我身边安排这么多看得见又不能明目张胆肏的美女,真是遭罪。

        “不学了!”我突然喝叫,甩开珂姨攀在我右手背上的手:“太闷了珂姨,遭不住啊……”

        珂姨轻启红唇,欲言又止的抿抿嘴,慢慢的,微微的侧过脸庞嗔怪的看着我,随后抬起手往我脑门上不轻不重敲了敲。

        这一下直接给我敲老实了,连我“多年不治”的驼背都给敲直了,我挺挺腰背,惯性的双手抱头,下意识一脸无辜的冲珂姨撒娇道:“妈妈~”

        “呃……”珂姨显着的一怔,调调坐姿不再看我,嘴角笑意洋溢。

        看来欣欣姐说的不假,珂姨是真的很想要一个男孩子。

        我也是被自己这声“妈妈”给弄得有点戆直,颔首但抬眸的看着珂姨,窗外照进来的柔光更赫炎了,她白皙的额头与脸颊承着两片好似方块一样的长型光斑,中间略深的星眸,将长型光斑剪开两截,瞳仁灵犀一点,浮筠于那化不开的泓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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