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变得像父亲一样狡诈邪恶、为了占有心爱之人而不择手段时,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是顺应命运将母亲的悲剧重演一次,还是……从根源上杜绝这种悲剧的未来?

        她呆呆地看着从指尖滑落的水流,心底升起一阵幽深的寒意。

        浴室之外,不知道姐姐已然醒来的基尔,正沉浸在自己那小小的幸福里。

        北国的冬天极为漫长,其寒冷程度,是习惯了阳光沙滩的西海人所无法想象的。

        最早在白熊山扎营的先民们以嗜酒着称,这种苦涩难耐的饮料本是苦力们的最爱;只因冬天本就猎物稀少,男人们只好通过烧酒来获得足够的热量。

        更加可悲的是,黑杉氏甚至未掌握安全的采煤技术,而白杉树所能提供的热值非常有限,一个月能洗上一次热水澡都是极为奢侈的事情。

        基尔隐隐约约地记得,那个锁在角楼上的疯女人,似乎从来没有得到过沐浴的机会,每次从城墙上经过时,他都会远远地闻道一股刺鼻的味道。

        可怜的女人……愿她安息。

        至于姐姐……艾尔维拉的身上总是散发着淡淡的花香,不同于漫山遍野的山茶花,倒像是仲春时分、在自家的秘密花园中悄然绽放的百合花,只为他一个人盛开。

        即便是在狩猎回城的时刻,浓郁的血腥依然无法掩盖姐姐身上固有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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