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迷迷糊糊的状态中,我突然听到客厅的方向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响动--是大门被推开又被关上的声音,隔着两道门极轻极轻,在夜晚的寂静里却清晰得不像话。
我猛地睁开眼,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一点四十分。
接着是客厅方向微弱的光线变化,有人开了玄关处最小的那盏廊灯。
脚步声极轻极克制,但我知道那个节奏,是妈妈。
我轻轻翻身下床,把什么也看不见的房门开了一道缝朝外看了一眼。
妈妈的身影在廊灯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单薄而疲惫。
她还穿着白天那条浅蓝色连衣裙,但裙摆皱巴巴的,外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了,只剩一条细细的肩带勉强挂在肩膀上。
她光着一只脚,另一只脚踩着高跟鞋,走路的姿势很怪异--不是瘸,而是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像一个在薄冰上行走的人。
她没有朝我这边看,径直走进了浴室。
很快,浴室的灯亮了。我听见哗哗的水声,很大,像是把花洒开到了最大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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