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框边倚着一个男人。

        高。

        非常非常高。

        她对身高没有概念,但她确定这个人的身高需要用「一米八」来起跳,而且不是刚过一米八的那种,是远远超过的那种。

        他穿着黑sE短袖T恤,衣服不紧身但服贴地g勒出他肩膀的线条——那肩膀宽得像能扛起一整片天空。袖子卷到肩膀,露出小麦sE的手臂,和一条从肩头蜿蜒至手肘的黑sE刺青。

        那刺青不像她见过的任何一种刺青。不是部落图腾那种粗犷的几何形状,也不是日式刺青那种繁复的波浪和锦鲤,而是一种流动的、彷佛有生命的线条,像古老的文字,又像一只正在展翅的鸟。黑sE的线条在yAn光下微微泛着蓝光,像是从他的皮肤里长出来的,而不是被刺进去的。

        她的目光从刺青移到了他的脸上。

        然後她忘记呼x1了。

        浓眉深目,眉骨的弧度俐落得像被风蚀过的岩石。鼻梁高挺,从眉心到鼻尖的线条乾净得像一刀切出来的。颧骨的线条同样俐落,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Y影。嘴唇偏薄,微微抿着,带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在忍耐什麽。

        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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