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轻,却不浮,落地一声一声,跟他来时一样。
沈知微抱着本子站在偏廊一角,没动。
她听见自己x口那一截急X子,慢慢落地。她意识到一件事——他这个人,没给她半句赞许,没挑她半个字,只在三问之後,给了她六个字:「本官信」、「接着查」。
这六个字,不重,却每一个落在地上都是钉。
她预演里那个寒酸书生,彻底没了。她预演里那个慢慢推鼻梁、点头从容收下的书生,彻底没了。眼前这位裴少卿——他b她想的快,b她想的稳,b她想的——还要深一层。
她在偏廊站了一阵,腿才觉得有点软。早膳没进多少,加上一刻钟候命、又是这一场三问,她膝头一虚。她伸手按住廊柱,等那一阵过去。
「五姑娘?」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偏廊另一头过来。
是方仵作。他不知什麽时候从正堂另一侧出来,袖手过廊,看见沈知微站着,脚步轻快了几分,过来在她身边站住。
「站这儿做什麽?」方仵作说,声音里带笑,「少卿问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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