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能体会到盲人为什么听力如此发达的原因了,在其他感知器官休息的时候,大脑会把最后休息的听觉器官收到的信息加强放大,寻常哪些细不可闻的细琐声响在此刻,尤其是这个寂静的凌晨,格外地明显,我侧耳凝神,是从家里另一头传来的,好像是门外有人在拨动钥匙孔。

        有贼???

        这是我的第一个念头,但这阵声音只持续了不到2秒,厚重大门就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哒声,那是锁头打开时转子发出的敲击声,我寻思这贼的手法也太牛了,插入,转动,推开,我就是手里有自家大门钥匙,估计都没他快。

        这小贼进了屋,就像回自己家一样,连脚步声都不掩藏,还大大咧咧地放了个响屁。

        我拼命努力让自己的身体恢复知觉,不停眨眼,但越是这种时候身体就越不听使唤,眼皮子都眨酸了四肢还是像木头块一样僵硬。

        我并不担心这贼会偷什么值钱的东西,我真正担心的是他闯进我妈的卧室。

        “哒哒,哒哒,哒。”怕什么来什么,这贼一路踩着重步直奔我妈卧室去了,我心里那叫一个急啊,怒火攻心,无助感愈发剧烈。

        身体虽然不听使唤,但大脑清晰地处理着这场危机,每一秒都显得异常漫长。

        我尝试着调动每一根神经,希望能够让身体的任何一部分响应我的指令,心跳如鼓槌般狂烈地敲打,随着这贼的脚步声愈发激烈。

        终于,从声音判断这家伙已经站在了我妈卧室门口,我的四肢仍然僵硬,但至少能够感觉到指尖可以微微动弹,我一边奋力移动着手指,希望能够抓到什么东西扔出去发出点声响,一边心里默默祈祷妈妈的卧室门上了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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