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崇修倒也没有真的动怒。他脚步停在黑sE休旅车旁,只是有些自嘲地苦笑着,从喉咙里发出乾巴巴的「呵呵」两声。
是啊,她说得没错,自己确实是个奇怪的人。
过去那道害Si信众,过不去的心理魔障,化成了一道沉重的Si结,将他SiSi扣在原地。为了惩罚自己的无能与懦弱,他选择自我放逐,在街头流浪了好几年。
这期间他走遍了台湾大大小小的乡镇,可晃悠着晃悠着,命运最终还是把他带回了台南这片熟悉的土地,让他落脚在离家其实不算太远的开基玉皇g0ng庙口。
也许,在他的内心深处,这几年也一直在无意识地等待着某个人的救赎,等待着能有什麽契机,好破除他心口上那个由自己亲手设下的无期徒刑诅咒。
有趣的是,命运的安排往往充满讽刺与玄妙。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像一具枯骨般Si在庙门口的石阶上,结果等来的不是相濡以沫的家人前来救赎,反而是眼前这个被厉鬼缠身、危在旦夕的nV大学生。
她用着毫无心机的纯粹诚意,生拉y拽地在短短一天内,将他这尊原本已经不问世事的枯木,重新拉回到了滚滚红尘之中。
看着眼前正对着自己吐舌头做鬼脸的赖思妤,陈崇修的心头微微一震,多年未曾波动的道心在此时泛起了一圈涟漪。
他忽然对过去在道藏里读过的一段祖师训诫,有了彻骨的感悟,不由得低声呢喃道:
「济人之急,救人之危。见人之得,如己之得;见人之失,如己之失。我当年以为闭关,逃避就是修道,殊不知,红尘历练、舍身渡人,才是真正的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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