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寥寥,收银台难得清闲,路冬和相识的女店员打了声招呼,熟门熟路地要一包白装万宝路。
替她结完账,闷了一整日的孙艺喜泄气地锤了锤台面,发出哀鸣,指责上个打工时段的家伙不负责任,交接班才说清理厕所的同事没来,因此害她得多刷一次马桶。
路冬笑了起来,问要不要一块儿出去抽烟。
两人在屋檐下待着。
抹开溅上鞋面的泥泞,漂了金发的孙艺喜抱怨:“这雨再多下一天,我真的要发霉了。”
路冬拆开烟盒封膜,将透明塑料塞进口袋,稀松平常地说,习惯就好,“杭川的秋天总是这样。”
刚低头叼住烟嘴,她听见,身侧的孙艺喜忽然“哎”了声,拔高音量:“那儿,卧槽,好帅。”
很应景,天边响了声闷雷。
这像某种感召,路冬抬起眼看向对街。
再熟悉不过的鸦灰石板路、满是脏污的老红砖墙、萎靡不振的爬山虎,行人往来。
有的因为没带伞而神色匆匆,有的握着手机摆弄调笑——也有那么个人,不疾不徐地和她对上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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