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辛苦了,”临光接过水,如释重负地微笑,“薇薇安娜。”

        薇薇安娜不仅准备了食物,还准备了冒着热气的浴池。

        临光已经不再对她的细心周全感到惊讶,更多的则是宽慰和幸福。

        拥有这样的战友兼伴侣实在是三生有幸。

        她披着毛巾吃完了精致的羊排和红酒,随后简单梳洗了一番,正欲下楼向细致入微的屋主道谢,却见薇薇安娜自己走了过来。

        她没有换下那身神秘而纤薄的黑裙,绸缎质地的布料将她身体的每一寸凹陷和凸起都反射在光下。

        “我该抽个时间请你共进晚餐。”临光从不掩饰对她的欣赏和赞美,无论缘由是她的智慧才情还是她显眼的美丽。

        “你现在就可以,玛嘉烈。”薇薇安娜也在看着她。库兰塔洗过了澡,褪去狼狈,又变成了金光灿烂的正统骑士。

        但她眼里还在浮现方才的囚徒的重影:下巴粘着灰土,颈侧有一片干涸的血块,嘴角淤青,睫毛闪动,步伐带着未经系统训练的骑士特有的乡野气息,穿一身廉价铠甲,佩剑也是集市淘来的便宜货,闻起来像趟过泥潭的交配期野马,刚因躁动地踢土而被循迹而来的豺狼撕下一片皮肉。

        耀骑士鲜有狼狈样,竞技场上的明珠总是所向披靡,而且即使脱离了纸醉金迷的竞赛,老天也还是眷顾她的身姿。

        她最可怜的造型大抵只出现在书房里,当面对成堆难以解决的各方来信的时候,才能窥见那么些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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