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被谁发现的,而是被他完整看见的。他不是支解我,而是接住我、包裹我、温柔地把我绑起来。

        我的螃蟹,不是残破的,而是精致的,是被当作宝贝那样绑出来的形状。

        这,就是我们最不同的地方。

        我带着这份心情,坐进那周的文学社教室。

        那天的主题依然是《房思琪的初恋乐园》,大家轮流发表读书心得,有人谈语言的暴力,有人谈制度的共犯,也有人谈记忆的遗失与重建。

        轮到我时,我有些迟疑,但还是把稿纸放到桌上,指尖压住它,稳稳地开口。

        我说,我对那段“螃蟹”的描写特别有感。

        不是因为它残酷,而是因为它含糊。

        她走路的样子别扭、不自然,好像失去了什么,但我却觉得,那正是一种她拥有的自由。

        不是没被抓过才叫自由,而是当你知道自己其实可以走,却仍然选择慢慢地、侧着身待在原地,那种“留下来”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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