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这里,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肩,像压住一点还在渗的痛。
「它已经记住人了。」
陈铁生听到这句,心口忽然一沉。他不是第一次听这样的话,但从白萤口中说出来,却像有另一层意思。这口井不只认血,还认人;不只认人,还认那人身上的气。洪门、白莲、香火、斩香、符纸,原来都不是孤零零的手段,而是两GU古老的脉系,分别踩在同一条裂口上。
白萤望着井,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把殿里的香再加旺些。」
陈铁生没有迟疑,转身便走。
殿内的香灰积得很厚,他又cH0U了几束新香cHa上,火头先是小小一点,随後慢慢稳住。香烟升起时,殿内那GU乾、暖、淡的味道浮了上来,与井边那GUY甜形成一道明显的界线。陈铁生站在殿口,抬头时看见屋梁上有一圈旧烟痕,黑得深,像曾经有极旺的火在这里烧过,最後却被什麽y生生按熄。
他回到井边时,白萤正低头看着井口。
陈铁生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身侧一缕被风掀起的衣角按住,免得被井边乱气卷进去。那动作极轻,轻得像只是顺手,白萤却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才道:
「你倒是b我想得细。」
陈铁生没有接话,只把手收回去,像什麽都没做过。
夜风从庙墙外吹进来,带着cHa0气,也带着香灰的苦涩。更远的地方传来一阵更声,钝钝的,像隔了层水。天后g0ng外头的街道似乎安静下来了,可这种安静反而让人更不安,像是所有声音都被压进地下,只等下一次有人开口,就会一齐翻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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