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颤抖着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说来惭愧,这是我第一次用手机支付,扫码时连续几次都没成功。
司机见状提醒我开手电筒,我心里发慌,不知账户里是否有钱。
“等等……”我咽了口唾沫,点开钱包,祈祷着苏早说的“这里面还有点钱”能够支付车费。
一、二、三、四、五……五个零,一万!我呆若木鸡。直到司机不耐烦地催促,才恍然扫码。
车门关上的声响在夜里格外清脆。
车厢里堆着几个空矿泉水瓶,副驾驶座位上散落着花生壳。
我小心地把手机放回兜里,透过挡风玻璃看见公路两侧的杨树在车灯照射下不断扑来,又飞快退去,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影。
“第一次出门?”司机突然开口,换挡时露出手腕上半截褪色的纹身。
我盯着仪表盘闪烁的绿灯,没有搭话。
车厢里弥漫着复杂的气味:皮革老化的酸味、常年不洗的车座套的汗馊味,还有挂在后视镜下的廉价香包散发出的刺鼻茉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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