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太后一见曹芳,便满脸心疼地迎上来,亲手替他整了整衣襟,柔声笑道:“有些事芳儿还是要看开些,不如惜取眼前景啊。”

        明白母后担忧自己,便顺着她的心意点了点头入座,郭太后坐在上首,曹芳在她右手边,钟琰与李婉打横陪着。

        曹芳袖中捏着那页诗笺,他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钟琰和李婉,听不出什么情绪:“方才在书房匆匆写就,未及斟酌。二位以为,这诗……写得如何?”

        郭太后正端起茶盏,闻言侧过脸,眼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好奇:“哦?芳儿方才还作了诗?给母后瞧瞧。”

        曹芳便将诗笺递过去,郭太后接过来,垂眼细看,她的目光在纸上一行行扫过,看得不快,手指轻轻抚过墨迹未干处。

        看着看着,那双总是温软的眸子里,渐渐凝起一层惊意,又很快化开,变成一种复杂的、带着骄傲的柔和。

        芳儿竟还有这般心思,这般笔力。

        她抬起眼,将诗笺轻轻放回桌上,脸上已恢复惯常的宠爱笑容:“好诗。情真意切,笔力沉郁,尤其是‘愿逐孤月影,流照过阳平’一句,托物寄情,余韵悠长。”

        太后顿了顿,目光转向钟琰与李婉,语气自然得像只是闲谈:“哀家于诗道上不过略知皮毛。钟女史、李女史皆负才名,可还有别的见解?”

        钟琰搁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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