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阁子里了一瞬,仅能听见几人的呼吸声,以及窗外潺潺的水声。
李婉轻轻接上,却一样清晰:“钟姊姊说的是。妾读此诗,最触动的却是‘田园日以芜,去去何时归’与‘茕茕伫空庭’几句。”她看向曹芳,“陛下在诗中挂念征人,哀叹田园荒芜,这份悲悯之心,已非凡俗帝王所有。而‘茕茕’二字……妾仿佛能看见,陛下独自立于这重重宫阙之中,看着这一切发生,心中万千忧虑,却无人可诉。”
她低下头:“陛下……很孤独罢。”
曹芳握了握酒杯,事实上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自己的计划,哪怕是最亲近之人。
毕竟原本只是以为低调装唐等着那个既定的历史大事件到来就好,可直到看见曹爽发蜀的表奏递到案头,他才意识到将要面对一场惨痛的失败。
他有些讨厌明明知晓结果却什么都不能改变,也不允许发生改变的自己。
他也不想在爱人面前露出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只能逼迫自己无视即将到来的败局。
郭太后看着这一幕,眼底的抹过一丝忧虑,但她宠溺这位养子与情郎,芳儿聪慧早熟,他不愿告知自己的事想必是另有打算,还是不要多问,眼下的局面最好还是交给几位年轻人独处。
她轻轻搁下茶盏,抬手揉了揉额角:“听了这半晌,哀家倒有些乏了。你们年轻人接着说说话,赏赏花,不必拘礼。哀家先回去歇歇。”
她起身,曹芳也跟着站起来。郭太后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又对钟琰和李婉温声道:“好生陪着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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