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一到,内库沉重的生铁大门,再度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升起。
久违的刺眼日光,毫不留情地倾泻进来,驱散了地窖中大半的Y冷。
梦栩微微眯起双眼,抬手遮在额前,适应着这突如其来的强光。
在她身後,寒鸦面无表情地推着轮椅,而椅上的染聿修则半阖着眼,脸sE在天光下显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墨发垂落在雪青sE的衣襟上,更显得病骨支离。
「梦姑娘,梦大公子,起居注记载的透汤气时间到。大人恩典,准二位在假山旁煎药一个时辰,老奴特来引路。」
冯总管那如毒蛇般的三角眼,在三人身上打了个转,最後落在梦栩手中抱着的,一块折叠整齐的白毡上。
那白毡瞧着平平无奇,不过是寻常富贵人家用来垫茶具的粗毛毡。
冯总管伸手便要朝那白毡抓去:「大师,这物件进出内库,按规矩老奴得过目。」
梦栩身形优雅地一侧,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冯总管的手。
她嫌恶地挑了挑眉,清冷的目光如寒刃般直S向对方:
「冯总管,金石修复讲究一个净字。这白毡是本姑娘用来隔绝炭火烟尘,免得W了月中天大人那幅《千里江山图》真迹的乾净物件。你这双手刚才碰过生铁大门的油膏,若是在上面印了半点油渍,待会儿熏蒸坏了画卷,你担待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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