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她迟早会知道,知道就知道了。
但还是不想让她知道。
明明没有习惯另一个人的亲近,嘴上也还在客气,理智却极力强迫自己尽快习惯。
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放任她在自己的家里四处乱跑?
眼下的气氛仿佛她问手机、问银行卡的密码,他也会很爽快地说出来。
或许他的年龄已经到此境地,没有什么好刻意掩藏,她想看都可以坦坦荡荡给她看。
他可以不再小家子气地固守一个需要空间的自我,而是宁可敞开自我的边界,交给别人。
这点就太老男人。
她肯定做不到。
他抱着枕头趴在床沿,仰头望她,唇心还留着服药时沾的水,像冰糖葫芦上亮莹莹的糖浆包裹着,恋恋不舍道:“病成这样,晚上没法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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