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子的泪水瞬间更加汹涌。她明白了
那滴落颈间的滚烫,不是明日子为自己的遍体鳞伤哭泣。
那是她替明日子流出的泪水,早已在无声的承受中耗尽了的哭泣份额。
她自己的泪水,已然是明日子无法流出的绝望。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贯顶,百合子僵硬的身体骤然放松下来,所有的抵抗意志在这份沉重、无声却比雷鸣更具力量的情感传递面前,土崩瓦解。
她不再挣扎,反而顺从地、甚至带着一种同病相怜的绝望共鸣,更加紧密地将自己的脸颊深埋进明日子那充满苦涩气息的颈窝和胸膛。
她伸出双臂,反手紧紧环抱住明日子宽厚却布满伤痕的脊背。
拥抱变成了双向的索求与支撑。
百合子的泪,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泻在明日子袒露的肩颈和布满伤痕的胸腹上。
她的呜咽不再是控诉,变成了最深的、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共鸣式的悲泣——为自己的命运,也为紧抱在怀中、这具承载着无声风暴和刻骨伤痕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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