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维护日倒数五天。
距离她第一次看到那个橘hsE的光，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纪陶坐在办公桌前，萤幕上开着公司的系统架构图。这份图表是她三天前在内部伺服器深处找到的，藏在一个命名为「系统备份_勿动」的资料夹里，又被塞进另一个命名为「暂存」的子资料夹，像有人在刻意把它藏起来，但又舍不得删掉。
图表没有标题，没有作者，没有任何注记。线条是黑sE的，背景是白sE的，看起来像是某个工程师随手画的草图，用最简单的软T、最随意的笔触，画完之後就忘了。但纪陶盯着它看了三个小时，因为那些线条——那些线条画出了公司的完整档案系统。包括那些「不存在」的楼层。
B4。B5。
在地下四楼的位置，有一个用虚线框起来的区块，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到几乎无法辨识：「实T隔离。需三级权限及生物验证。」
实T隔离。
纪陶把这四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她知道这是什麽意思。不是普通的档案权限——不是「你的帐号可以开、我的帐号不能开」的那种。实T隔离代表那台伺服器根本没有连接到公司的内部网路。你不能用远端登入，不能从外面存取，甚至不能从任何一台其他电脑查询它的存在。它就像一个被放进真空玻璃柜里的东西，你看得到它，你知道它在哪里，但你碰不到它。
你要进去，只能走进那个房间。亲手C作那台机器。用自己的手按下按钮，用自己的眼睛看着萤幕，用自己的识别证刷过感应器——然後等待。等待绿灯，或者红灯。
绿灯，你进去了。红灯，警报响了。然後有人会来。
纪陶关掉架构图，删除浏览记录。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键盘右下角有一个凹痕，是她以前抠出来的那个。她m0了一下那个凹痕，粗糙的，像一道小小的疤。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倒数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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