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妈不要你了!”那些坏孩子把尖锐的石头扔上来,砸坏了二楼阳台上方形多立克柱的一条棱边,“他们刚生了个男孩呢!”
她就这么盯着破损的柱子,盼到父母派来照顾她的农妇和农妇那扛着重重货物的丈夫。
她扑到冈萨雷斯太太的怀里,冈萨雷斯太太的怀抱厚重柔软。
“可怜的孩子,”农妇抚摸着她今早给薇塔编好的两股麻花辫,她的手如此粗糙却无比灵巧,“叫我雷梅纳,叫我雷梅纳吧。”
薇塔永远不会忘记当她开口称呼雷梅纳和胡安为父母时他们喜极而泣的面容,也永远不会忘记拥有真正的父母时内心被填满的感觉。
尽管此后她那对光鲜而悭吝的父母停止向冈萨雷斯夫妇支付本就少得可怜的抚养费,就连交接产品货物也不再出面而另派其人,她不得不和野孩子一起坐在热乎乎的土地上剥玉米,不得不学着给旧衣服拼上耐用的牛仔布,不得不满身灰尘地坐在连窗户都锈到合不拢的教室里,薇塔感到这种充实感一直在她身边,不论贫穷困苦。
事实上当年生身父母事业大高升,选择移民去了美国,弟弟一出生就是世界上“最美好最富有”的国家的公民。
五年来那对男女把她遗忘在了边境线的另一边,她不是由他们一拍大腿想起来还有个女儿然后接到身边抚养的。
十岁时她已经习惯当一对勤劳但贫苦的农民的孩子,人们也不再用异样的眼光刁难她,大家都活得很疲惫,不仅要面对日毒一日的光景,还要面对附近越来越壮大的一帮新组织。
当一个比她还小的男孩的尸体在三里外的水沟中被发现的时候,人们举办了一场小小的葬礼,一周后运着大批货物去城里的车倒在山沟,发钱的人被浇上汽油烧成了渣,人们终于在洛埃萨的大别墅里开了场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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