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开始模糊断片,坐在床边的儿媳,那张脸,在模糊的视野里扭曲、变形,渐渐和记忆中那个应该长大的女儿重合。
珍兰……她每一次呼唤这个名字,都在撕开父亲创口上结出的痂。
所以他脸色难看。
不止悲伤,还带着愤怒、悔恨。
甚至更久以前的事也有迹可循了。我能够想象,我们父母高中时代的初见,在父亲眼里,那一刻仿佛见到留在旧日时光的亡灵,向他招手……
“好可怜……”妹妹声音微颤,一时不知道是说谁。
“确实。”
我面无表情地如此回复,招致妹妹睥睨。她什么都没说,又好像说了很多。
潜台词:你太冷血了。
如果其他人对我表达出这种意思,我会担忧能否继续保持伪装,在人类社会正常立足。但妹妹这样,只让我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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