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手术刀划开皮肤时,他痛得眼前发黑,但想到小晴收到手术费时惊喜的表情,硬是没发出一声惨叫。

        取肾过程像一场漫长的凌迟。

        当那个血淋淋的器官被放入冷藏箱时,莫言已经意识模糊。

        他隐约听到黑帮成员在讨论什么张老板家的少爷,加价买骨髓之类的只言片语,但失血过多让思考变得困难。

        三天后,勉强能走动的莫言带着银行卡来到医院。令他意外的是,父亲罕见地出现在病房,正和母亲一起听主治医生讲解手术方案。

        …非常幸运能得到星辰投资的慈善捐助,医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手术安排在下周二。

        莫言皱眉。星辰投资?他从没听说过这家公司。但小晴开心的笑脸让他暂时压下疑虑——妹妹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手术当天,莫言守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八小时后,主治医生走出来宣布手术很成功,尽管那人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眼神也闪烁不定。

        雨水顺着墓碑流下,将莫晴两个字冲刷得更加清晰。

        十八岁的莫言跪在泥泞中,任凭大雨浸透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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