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青兰…”
明知山艰难开口,尝试着将手抽离——
始终无声落泪的人终于泄漏出几声抽噎,像被戳破的、绝望的气球。
“我才帮你擦干净脸,你别哭了好不好。”
她小声抱怨,脱下校服外套,翻到更干净的内衬布料那一面…在黑暗中摸索着轻轻擦拭班长的泪,为了确认再度抚上对方的面颊。
温热的、柔软的皮肤,还沾着湿意。
平坦的额头,摸着有点发烫…从眉峰到眼窝,指尖隔着皮肉触碰眼球,感受到睫毛的抖动。
硬挺的鼻骨,饱满的鼻头,人中、唇珠,嘴角、下颌。
第一次这么碰别人的脸,感觉很新奇。
她一寸寸细致地抚摸,几乎能在黑暗中勾勒出钟青兰的轮廓。
不是白天那个蘑菇头、闷葫芦、木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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