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N茶之后，有些事情悄无声息地变了。
林栀发现，陆衍“顺路”送她回家的频率，正在以一种极其不合理的速度攀升。第一次是暴雨，那算特殊情况。第二次她加班到八点半，走出写字楼的时候那辆黑sE奔驰已经停在老位置了，陆衍坐在车里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表情跟开庭似的严肃。她敲了敲车窗，他降下玻璃说了两个字：“上车。”
第三次是周三，她下午去诚远送完方案就回了公司，根本没在律所加班。结果晚上七点她从扬思的写字楼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眼熟到不能再眼熟的黑sE奔驰。陆衍靠在驾驶座上，车窗半开，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看到她出来，抬了一下下巴，那个动作翻译过来就是“还愣着g什么，上车”。
林栀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没去你那边？”
“你下午没来找我助理。”他的语气跟念卷宗似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所以你就来我公司楼下了？”
“顺路。”
林栀差点笑出声。从建国门到五棵松再到她公司所在的西直门，这个路线在地图上画出来是一个歪歪扭扭的三角形，顺哪门子的路？但她没有戳穿他。因为她已经学会了一件事——陆衍说的每一句“顺路”，翻译过来都是“我想见你”。他没有说这句话的能力，但他有每天绕大半个北京城的能力。
从那以后，“顺路送回家”就变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日常。不是每天，但频率高到林栀已经不需要再问“你怎么在这儿”了。她走出写字楼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往路边扫一眼，而大多数时候，那辆黑sE奔驰都在那里。
有时候陆衍在车里看卷宗，有时候在打电话，有时候就那么安静地坐着，车里的灯在他脸上投下一小片暖hsE的光。他从来不发消息说“我来接你”，他觉得那是废话。他只是出现，然后用两个字解释一切。
车里的杯架上也永远放着一杯N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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