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各种粘稠的液体、粉扑、带着香精味的膏体,一层层覆盖上她的脸庞。
化妆师的手又快又稳,一边涂抹一边喋喋不休:
“哎呦,这小脸肿的,遮瑕得多打点……”
“眼睛哭肿了反而有种楚楚可怜的味道,眼线拉长点,加点亮片,更勾人……”
“嘴唇嘛,得用这种水润的樱桃红,显得饱满,让人想亲……”
“腮红打重一点,显得气色好,‘事后’感懂不懂?男人最爱这种了……”
她的话语如同咒语,每一个步骤都在剥离知凛原本的样貌,用厚厚的脂粉和艳俗的色彩,将她被打上耻辱印记的脸庞,精心修饰成一个空洞的、供人观赏的“情趣娃娃”。
镜子里的人,眉眼被勾勒得过分精致妩媚,脸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嘴唇如同滴血的樱桃,漂亮得像个假人,却与她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绝望和死寂格格不入。
就在妆容几乎完成时,那个服装师推着衣架过来了。
他面无表情,目光锐利地扫了一眼被妆容改造过的知凛,又看了看旁边沙发上好整以暇、喝着酒等待“验收成果”的汪蕴杰。
“汪少,”服装师的声音平板无波,“您看,让她试试哪套?”他随手拨弄着衣架上那些衣物,发出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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