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声“爹爹,我好饿…爹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稚嫩哭喊,如同万千根烧红的毒针,狠狠地扎进了素怡的心脏,让她痛得几乎要立刻死去!
第三枚留影石之中,出现的,则是净远禅师深夜独自一人,悄悄潜入那些被他封锁的区域,并非是为了修习什么歹毒的魔功,而是在那些区域之中,寻找那些被魔气轻度侵染,神智尚未完全泯灭的普通民众,用自己那精纯浩瀚的佛力,小心翼翼地为他们驱除体内的魔气,或者在他们彻底魔化,失去最后一丝人性之前,给予他们最慈悲,也最无奈的解脱,并独自一人,默默地承受着由此而来的所有痛苦、业障与因果的画面…
那一声声压抑的低吟,那一滴滴混杂着汗水与佛血的液体,那张因为极度的疲惫与心痛而显得异常苍老憔悴的面容,与素怡之前在废弃宅院中“亲眼目睹”的,那个“滥杀无辜,修炼魔功”的“师父”,形成了何等鲜明,又何等令人绝望的对比!
而第四枚,也是最后一枚留影石之中,出现的,则是在迦叶城盂兰盆盛会,魔祖尚未降临之前,净远禅师似乎早已预感到了今日这场浩劫的来临,也预感到了自己可能无法幸免。
他独自一人,在佛前留下了一段充满了担忧、不舍与慈爱的遗言。
遗言之中,他痛心疾首地讲述了自己数百年前,是如何被那潜藏的上古魔祖悄然种下了魔种,这些年来,又是如何的忍辱负重,耗费心神,与体内的魔念苦苦抗争,试图将其彻底炼化,却始终无法成功的无奈与苦楚。
他也早已预料到,今日这场盂兰盆盛会,便是那魔祖彻底爆发,与他进行最后决战的时刻。
他自知此战凶多吉少,自己很有可能…会被那魔祖彻底夺舍,沦为祸乱苍生的真正魔头。
他在遗言之中,恳求若真有那一日,希望寺中长老,或者路过的正道高人,能够不念旧情,不惜一切代价,阻止“自己”为祸苍生,哪怕…哪怕是将“自己”彻底斩杀,魂飞魄散,也在所不惜!
但,他千叮咛,万嘱咐,唯一不希望,也绝对不能让其动手的,便是他最疼爱,也最寄予厚望的亲传弟子——素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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